第三章 李家少爷

在张大善人没来山海村之前，村里唯有李家一个大户，甚是富裕，听说还与一些武术宗派有所往来。李家少爷一文一武，大少爷李学文，二少爷李修武。人如其名，大少爷是书不离手，左手书，右手扇，平日里温文尔雅，待人甚是礼貌。二少爷则不然，身体健壮总是惹事生非，村里孩子不少都受过他欺负。

村里同辈的少年基本都被他欺辱过，这天路上遇到了独孤，便又奚落起他来。

“你穿的这么寒酸，是不是你父母上山没猎到什么野物卖钱呀。不如去我李家为仆，也好过饱一顿饿一顿，你们说是不是呀？”身旁围着的小弟们自然是随声附和。

独孤遮掩了一下破洞的衣衫，却也无可奈何，只是想绕过他去。见独孤不愿入局，几个纨绔子弟也不恼怒，反而哄笑着围得更紧了。

“我们李家的看门狗这两天不舒服，要不你去替它两天，就算是狗食也能让你吃饱！”说完李修武伸手欲抓独孤的肩膀，独孤弯身避开，在修武眼里却成了挑衅的信号。索性直接揪住了独孤的衣领，又狠狠将其推倒在地。

“学狗叫几声，我就让你过去。”独孤被数人摁在泥水中动弹不得，嘴角流出血丝，脸朝向地面，脸上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污水。村民们纷纷侧目，有人同情地望向独孤，有人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。但无人敢得罪李家，也无人愿意伸以援手。

“放开那个男孩！”

原本闲逛的小善驻足指着李修武。当看到小善时，修武顿觉眼前一亮，仿佛见到了什么新鲜玩具一般。一脚将小善踹倒在地，几个顽劣子弟也是凑上去对着他俩一顿拳打脚踢，直揍得是鼻青脸肿、狼狈不堪。小善还趴在独孤的身上相护。直到两人不再挣扎动弹，李修武才作罢。

待到众人散去，夕阳余晖给这片泥泞之地镀上了一层凄冷的光晕。独孤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，胸口起伏不定，而小善虽满脸尘土与淤青，护着他的手臂却从未松开。

“疼死我了，刚才那小子力气太大了。”小善抽噎着。独孤把他扶了起来，互相搀扶着走着，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，至此两人算是相识了。

独孤怕父母担心，也不敢让父母看见，用河水冲洗了下，回到家便装睡去了。可又有什么办法呢，对方有钱有势，只觉得不是他们能抗衡的，独孤蜷缩着身子，似乎这样感觉安全些。

张大善人看到小善的模样，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又是心疼又是恼怒。小善搂着阿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。

“福叔，他们欺负我，呜呜。”房间顿时仿佛一阵冷风吹过，温度瞬间降了下来。从小看着小善长大，已远非主仆之情。张大善人看着结冰的茶杯，无奈的看了阿福一眼，房间温度才恢复正常，但仍似有一丝丝凉气在乱窜。

“算了，我们初来乍到，也不好做的太惹人耳目，带小善好好养伤去吧。”虽然嘴里这么说，但眼中精光却似利刃一般。

次日，李家大少登门拜访，说是听闻其弟行径，特来致歉。见到张大善人出来，李学文忙躬身行礼。

“舍弟鲁莽无知，做事不知轻重，还望见谅，我特带了上好的草药、补品，希望张少爷能尽快康复。”

“言重了，小孩子打架罢了，不要紧的。阿福，看茶。”李大少接过阿福递过来的茶水，欲饮却无水，只见得冰块一杯。权当是故意作弄，也不便说什么，双方浅浅聊了几句，李大少便告辞了。

“阿蝠，你观此人如何？看上去腹有诗书挺狡猾呀。怕是来探虚实的。”张大善人表情很是冷漠。

“是的，老爷。想必是一肚子坏墨水。”

李学文从张家出来，一路不少姑娘、妇人见之即笑。李大少顿觉自己近日必是又帅气不少，便昂首挺胸，踱着方步，手摇折扇，很是风光无比。仆人有话要说，都被他一折扇敲了回去，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他的高光时刻。

回家后坐到椅子上，正要饮茶，忽然惊觉臀部凉凉。回首一看，裤子的臀部部分不知何时已被削去。李大少的扇子不自觉掉在了地上，急忙问仆人。

“有几人看到了？！“

“少爷，没有几人。”

“幸甚，那还好。”

“应该是几乎全村都看到了。”